“陈青同志在京西市交流期间，政治坚定，敢于担当，善于攻坚克难。他推动京西市GDP从全省第七提升至第二，干部队伍建设成效显著，制度建设走在前列，群众口碑好，干部认可，组织认可。综合评价：优秀。”
他合上文件夹。“陈青同志，长合省委对你三年来的工作给予高度评价。你为京西作出的贡献，长合省不会忘记。你为京西留下的制度、队伍、作风，是京西未来发展的宝贵财富。祝你回到江南省后，工作顺利，再创佳绩。”
掌声再次响起。
周正本说完，看向林绍良。林绍良摆了摆手，示意陈青发言。
陈青站起来，走到发言台前。他没有拿稿子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尊敬的林书记、穆部长，各位同志。三年的交流，我感触颇深，但今天，我很高兴交了一份还算合格的作业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我要感谢长合省委，感谢林书记，感谢周部长，给了我一个干事创业的平台。没有你们的信任和支持，我在京西什么事都干不成。”
“我要感谢京西的干部，感谢白市长、方市长、万书记、曹书记，感谢你们三年来的配合和支持。没有你们，我一个人什么都干不成。我要感谢京西的老百姓。是他们给了我力量，让我知道什么叫‘干部心里装着老百姓’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低沉。“三年了，我走了。但我不会忘记京西。不会忘记安置房小区里王大爷的笑脸，不会忘记长合钢铁孙厂长的眼泪，不会忘记石门乡连翘地里老百姓的期盼。京西在我心里，永远有一个位置。”
他鞠了一躬。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，然后响起了掌声。
掌声停下后，林绍良站起来。“陈青，你说完了，我说几句。”
“你在京西三年，干的事，大家都看到了。但有一件事，你可能不知道。去年中组部来考察的时候，问我对你的评价，我说了三句话——这个人，能干事，敢干事，会干事。能干事，是他的本事；敢干事，是他的担当；会干事，是他的智慧。这三条，缺一条，都干不成事。”
他看着陈青。“你回江南省，我不拦你。不是因为我不想留你，是因为我知道，你回去能发挥更大的作用。穆部长亲自来接你，这就是江南省的态度。你到了新岗位，好好干。长合省的大门，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陈青站起来。“谢谢林书记。”
欢送会结束后，林绍良安排了晚宴。
地点不在外面的酒店，在省委机关食堂。
陈青跟着林绍良走进食堂的时候，愣了一下。
食堂里没有铺张，只有一张圆桌，十几把椅子。桌上的菜也不多，八个热菜，四个凉菜，一个汤。没有酒，只有茶水。
林绍良看出了他的疑惑，笑着说了一句：“陈青，这不是正式的宴请，是同事之间吃顿饭。不喝酒，不劝酒，不搞形式。吃得简单，聊得真诚。”
陈青点了点头。他心里清楚，林绍良这是在告诉他——长合省留你，是真心的；送你，也是真心的。
坐下的时候，林绍良把陈青安排在自己右手边，穆元臻在左手边。白世昌、方远、万平玉、曹征、周正本等人依次坐下。一桌人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坐满。
林绍良端起茶杯：“陈青，以茶代酒，敬你一杯。感谢你为长合省、为京西市做的一切。”
陈青端起茶杯。“林书记，谢谢您。”
两人碰了杯，喝了一口。
白世昌也端起了茶杯。“陈书记，我敬您。您放心，京西的事，我会盯住。”
陈青看着他。“白市长，记住——稳住了，再谋发展。”
“明白。”
方远端起茶杯。“陈书记，我敬您。就请您相信，我方远能做好！”
陈青看着方远。“方市长，你记住——质量是底线。丢了质量，什么都没了。”
方远点头。
万平玉、曹征、沈浩然、一一敬茶，陈青一一叮嘱。
没有套话，没有客气，每一句都是实在话。
穆元臻在旁边看着，没有说话。
等大家都敬完了，他端起茶杯，对林绍良说：“林书记，我敬您一杯。感谢长合省对陈青同志的培养和信任。”
林绍良跟他碰了杯：“穆部长，陈青是你们江南省的人，也是我们长合省的人。他在这里干了三年，长合省就是他的第二故乡。你们接他回去，我放心。但有一条——他要是在江南省受了委屈，我可不答应。”
穆元臻笑了。“林书记，您放心。陈青同志回江南省，是归位。不是受委屈。”
林绍良点了点头。“好。那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晚宴没有持续太久。
一个多小时后，林绍良站起来，跟大家握了握手，先走了。
他走的时候，对陈青说了一句：“陈青，到了江南省，给我打个电话。报个平安。”
“林书记，我会的。”
林绍良走后，其他人也陆续散了。
分开的时候，白世昌握住陈青的手，没有说太多，只说了一句：“陈书记，您保重。”
方远、万平玉、曹征、沈浩然、一一握手告别。
陆凡走的时候，眼眶红了：“陈书记，我会记住您教我的那些话。”
陈青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记住就行。不用谢。”
最后，只剩下陈青和穆元臻一起坐车去了穆元臻住的省委招待所。
在车上穆元臻看向陈青，“老陈，我这次来，周书记交代了任务，要实实在在的看看你在京西做成什么样。”
“那你还要等几天再走？”
“我已经来了一周了。”穆元臻笑道，“只不过长合省的领导都瞒着你。”
“暗中考察。”陈青心里咯噔了一下，周益民书记这个考察让他对返回江南省的“回归”蒙上了一层纱。
“也算不上暗中考察。”穆元臻解释道：“算是组织程序中的一环，这也是上面要求的。长合省、江南省都要做这些工作。”
“哦！”陈青点点头。
嘴上认可，但心里总还是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涌了上来。
两人坐车回到穆元臻下榻的省委招待所。
穆元臻脱了外套，挂在衣架上，自己在椅子上坐下，指了指床沿。
“老陈，坐。就咱们两个人，别拘束。”
陈青在床沿坐下，看着穆元臻。
三年不见，这位两届党校的老同学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一些，但精神很好，说话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，让人听着踏实。
“穆部长，三年了，您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你倒是瘦了。”穆元臻看着他。“京西的饭不好吃？”
陈青笑了。
“不是饭不好吃，是事太多。忙起来顾不上吃。”
穆元臻点了点头。
“三年，从全省第七拉到第二，不容易。我这一周在京西转了转，看了安置房、产业园、长合钢铁，也跟一些干部聊了聊。”
“总体而言，长合省的省领导对你的评价都很高。”
“老百姓那边，我也找了几个人问了问，群众基础也打得很好。如果我是长合省的组织部长，我也回极力把你留下。”
陈青摆摆手，“穆部长，别夸了。事是大家一起干的，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