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寰笑而不语,只是看着戈壁。
当夜,南王府军在等来了大金三京兵马后,杀出戈壁,直奔青阳城而去。
数天后,当西夏、耶律洪烈以及草原武装军队随着宁远直逼西域都护府时,人都傻眼了。
“宁王,西域都护府一个人都没有,这帮人去哪里了?”
完颜不破亲率大军主攻,发现城内空空如也,一脸懵逼回到督阵前。
“宁老大,莫非他们是知道西域都护府守不住,提前逃了?”
“能逃哪里去?”宁远眯着眼睛,灼热的气浪在正午时分,能把一个鸡蛋很快煮熟。
“除非往中亚,大月氏那边跑。”
“中亚是什么?”众人疑惑。
显然在很多人的脑海深处,这个世界只有中原以及西域,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圆的。
在海外还有很多历史帝国,也在常年为了争夺生存地盘而厮杀。
宁远并未回答,将目光扫向青阳城方向,猛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不好,他们去的方向是……青阳城,先锋骑先随我出发,辎重重甲军后方跟上。”
话落,宁远猛夹马腹,率先冲出,身后薛红衣、完颜不破众人恍然大悟,哪里敢耽搁。
天穹,苍鹰盘踞,展开羽翼滑翔在沙漠的上空,冲进黄土地。
大金三京加上南府军接近十万兵马,浩浩荡荡杀去,漫天尘土飞扬,杀气气吞山河。
殊不知,此时塔娜正亲率辎重军急速逼近。
双方兵马远远对望,皆是一愣。
“塔娜将军,是夜王府军!”阵前,一名兵卒震惊无比,指着停下的军队。
“他们怎么在这里?”塔娜眉头紧锁。
宁远让援军尽快赶往西域都护府,这路程才过一半,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夜王府军。
那宁远他们呢?
塔娜心脏咯噔一跳。
这边,南宫寰昂首眯着眼睛看去,身边完颜丹驭马上前,“看起来镇北府早有防备啊,在这里竟然有伏兵在等着咱们呢,现在怎么办?”
南宫寰冷笑,“如果是伏兵,就不会在这里出现,这一支兵马是准备去西域都护府的援军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动手?”
南宫寰并未回答,正在思考间,塔娜叱喝一声,率先发起了冲锋。
塔娜一马当先,手持马槊,身穿重甲,身高八尺,气血如熔炉。
“我来会会他!”完颜丹这些天一直憋着火儿,毕竟宁远是在他的手中给逃了。
自己率领上京军队杀去,双方战马,碗口大的马蹄踩踏黄土地,一眨眼碰面在了一起。
“受死!”完颜丹挥动大弯刀,率先砍向塔娜。
塔娜眼睛都不带眨,陌刀一抬便轻松挡住,顺势陌刀再度一转。
“轰!”
一股恐怖的力量,竟是将一百九十多斤的完颜丹直接横扫落马。
低头一看,完颜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自己的大金刀,竟是被对方那奇怪的兵器一刀就给报废了。
不等他从震惊中清醒过来,一股灼热的热浪呼啸而来。
塔娜驭马逼近,提刀斩击而来。
“嘶!”
完颜丹眼瞳骤然一缩,本能抬起大刀去挡。
千钧一发之际,几名武将看到完颜丹落马,提刀前来支援。
两名武将率先杀来,抬起兵器交叉配合格挡。
这两名武将孔武有力,但面对塔娜一个女流的一刀,竟险些没能抗住。
他们表情痛苦,紧咬牙关死死撑着,反观塔娜神情平静,冷哼一声,陌刀回收瞬间,攻击轨迹陡然改变。
从斩击改变成横扫。
只看见寒光一闪,那两名武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直接被这横斩拦腰截断。
“王爷上马!”其余武将见状,就跟看怪物似的,没想到这女鞑子竟然如此恐怖。
他们惊慌地将完颜丹搀扶上马,一个冲锋下狼狈回到了南宫寰的身边。
“这……这女鞑子好大的力气,一个回合就斩杀了我两大武将,该死的。”完颜丹不甘心地看着敌军之中的塔娜。
南宫寰冷笑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是你的武将太弱,甚至包括你?”
“我……”完颜丹脸色难看,如鲠在喉,但事实就是事实。
刚刚如果不是自己的人出手,他的下场不会比自己麾下那两名被拦腰截断的武将好。
“我来会会她。”南宫寰一人驭马上前。
戈壁,黑色战马皮毛散发着金属光泽,南宫寰黑裙在黄土地随风舞动,一对浑圆雪白的大长腿,透着一股野性。
她踱步逼近,气势气吞山河,对塔娜朗声道:“镇北军那女人,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?”
塔娜冷笑,“有何不敢。”
塔娜当即也驭马缓步进入战场。
二女对视,杀意瞬间攀升。
几乎是在同一时间,二女胯下战马朝着彼此猛冲而去。
双方身影在战场急速拉近,同一时间挥动兵器杀去。
“锵!”
金铁交鸣,风压在两人、两马之间轰然爆开。
恐怖的力量激荡,清晰地通过她们的兵器传递到了手臂上。
噔噔噔地。
胯下战马都似乎收不住马蹄,各自倒退数步。
战马对这敌将的怪力感到吃惊,二女同样如此。
看似纤弱的南宫寰,谁敢想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?
这让塔娜想到了羽家那个在武当山长大的“羽有容”。
“这女人跟羽有容同样是学内家功夫,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准了。”
南宫寰同样吃惊,没想到这女鞑子的力气,比镇北府轻骑左将军薛红衣高出不少档次。
二女四目相对,战意攀升,再度厮杀而去。
刀刀碰撞,寒光交织,狂风似浪重重叠加,刺耳的金铁交鸣,看得双方的武将都是心惊胆战。
“不错嘛,你是什么人?”交手了几十招后,南宫寰的大刀斜放一侧,整个厚重大刀已经崩口,残破不堪。
她不由得震惊,在同为女流的交手中,能够跟自己交手几十回合还不分高下的,也只有那个羽有容。
不曾想,在镇北府之中,竟然还有一个妖孽。
塔娜的辫子和黑发狂舞,一双湛蓝的明眸战意节节攀升,气息反而不曾削弱,几乎凝聚成了实质。
不言,塔娜陌刀一抖,一声叱喝狂风爆开,战马肌肉猛然一颤,带着主人再度发难。
杀意呼啸而去,一刀自上而下猛然斩下。
南宫寰神情微变,不曾想自己虎口已经发麻,握刀的手都在颤抖,这女鞑子竟然还有这般凌厉攻势!
“死!”
就在塔娜陌刀斩下的一瞬间,她却笑了。
翻身主动落马一瞬,抓起长弓拉满月,在塔娜陌刀将她战马瞬间一分为二之际,箭矢破风,在如此近距离下,顷刻抵达塔娜没有甲胄包裹的细嫩脖颈。
“噗嗤!”
鲜血瞬间爆开。
“塔娜将军!!!”
镇北府军惊呼狂奔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