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,您又知道了。”皇后难为情地低下头。
太后慢悠悠地说,“我知道,德妃要顶着敏君郡主的头衔,你们越不过我去,这才告诉我的。”
担心太后怪罪皇后,肃宁帝连忙替她开脱,“母后,阿音是怕你操心,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。”
“母后,淑妃是看糯糯的学堂办得辛苦,想着出来帮她是挣点银子,这也是行善积德的好事,我就同意了。”
皇后倒是一脸坦然,事已至此,大不了挨顿骂呗。
“我没有要怪你们的意思,我就是好奇,那改头换面的药丸还有吗?”太后一脸期待地问。
“母后,该不会连你也想抛下儿臣出宫吧。”肃宁帝明显地急了眼。
“我出不出宫影响不大,倒是阿音,当初是为了大局进的宫,我是担心她呆不住呀。”
太后说完,也不管肃宁帝心里多着急,挽着皇后的胳膊就问,“阿音,你那个妹妹叫什么来着。”
“许徽音,同我只有一字之差。”皇后嘴里答着,眼睛却一直看着太后,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?
太后一脸调皮地说,“放心啦,我一个老太婆子,儿子儿媳,孙子孙女都在宫里呢,我出宫做什么,我故意逗那个臭小子呢。”
“母后,您就不怕我真的也同他们一样改头换面,偷溜出宫吗?”皇后问出来心中的疑问。
“那药不就只有两颗吗?”太后不以为然,但随即就语气严肃地说,“阿英啊,你跟我是同一类人,心里想着星辰大海,又舍不下自己背负的责任,你不会走的。”
“母后……”皇后脚步一顿,“什么都瞒不过您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没打算瞒着我,入乡随俗,叫我娘。”太后拍了拍皇后的手背,“既然咱们都放不下,那就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寻常人的生活吧。”
皇后重重点头,“好的,娘。”
“母后,你们怎么也不等等我。”回过神来的肃宁帝快步跟了上来,委屈地质问。
“叫娘。”皇后太后异口同声。
“我怎么觉得你们俩才是亲母女,我像是捡来的。”肃宁帝垂头丧气。
“好啦,一会儿到我妹妹家,可把你这委屈劲儿收起来,她最不喜欢男子这样叽叽歪歪了。”
皇后说着,另一只手牵起肃宁帝,眉眼带笑。
“你那个妹妹,我清楚得很,她就是看我不顺眼。”
想到淑妃对自己那个样子,肃宁帝都有些发怵,她不会在宫外过得太舒坦,把自己媳妇和老娘也拐跑吧。
“娘子,那药真的没有了吧?”肃宁帝不放心地问。
“这是重点吗,怕媳妇飞了,就得好好待人家。”太后白了一眼儿子,一脸觉得他带不动的样子。
“娘,您到底是哪头的呀。”肃宁帝有些后悔带老娘一起出门了。
太后得逞,笑得异常放肆,“哈哈哈,好啦,快走吧,一会儿被崔茂当坏人抓起来了。”
他没想到拘谨了一辈子的儿子,如今一把年纪了,还能这么任性撒娇。
要是早些年,自己也有阿音这番坦然处事的本事,儿子幼年事情就不会那么辛苦了。
三人根据知道的消息,走了好一会儿,终于成功找到了学堂。
只是现在已经是半夜,学堂大门紧闭。
“娘,娘子,你们等着,我翻墙进去给你们开门。”肃宁帝说完,纵身一跃,跳上墙头,又丝滑的落了下去,很快,门打开了。
“儿子,那么多年不练,你这本事还没丢啊。”太后一脸骄傲的看着儿子。
“夫君好生威武。”皇后也半点不吝啬自己的夸赞。
肃宁帝宁帝心里很是受用,已经好久没被这么夸过了。
他得瑟甩了一下头,很是潇洒。
可惜帅不过三秒,突然听到大喝一声,“哪里来的毛贼,竟然敢在公主办的学堂撒野,吃我一棒。”
话没说完,棒子已经结结实实的落了下来,肃宁帝仓皇躲避,好在少时学的功夫还在,虽然跑得不甚很好看,你还是堪堪躲过了那记棒子。
只是还没等他喘过气来,那棒子再次落了下来,肃宁帝手无寸铁,只能落荒而逃。
“夫君,接住。”皇后拿起武器架上的刀就丢了过去。
肃宁帝接过刀,这才又了应对对方的底气。
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,开始还不分伯仲,可是渐渐的肃宁帝就有些体力不支,只有招架之力,毫无反手之功。
“夫君,加油啊。”皇后在一旁助威。
“儿子,揍他。”太后也在给儿子打气。
肃宁帝有些无语,现在不是应该表明身份,让那个姓许的妹妹来救自己吗?
是了,自己刚刚装得太过,老娘和娘子都觉得自己很厉害,可是他真的有些遭不住了。
他堂堂天子,又是一家之主,总不能让他亲自开口求救吧,那刚才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岂不是百搭了。
好强的肃宁帝只有咬牙坚持。
被打斗声惊醒的许徽音拎着灯笼出来,就看见莫非凡正在跟一个老登打斗。
其实灯光很暗,看不清楚脸,她是从对方力不从心的动作中看出那人是个老登的。
旁边还站着两个女子,一脸花痴的给老登加油。
许徽音嗤之以鼻,把她的学堂当演武场也就罢了,这俩位的眼光也太差了些。
不过听着叫的是儿子和夫君也就能理解了,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,老母亲看看自己儿子哪有不喜欢的。
见莫非凡占领着绝对优势,许徽音有点,想拎着灯笼回去接着睡。
毕竟这里都是孩子,莫非凡只能点到即止,难得有个不长眼的上赶着给他练练手。
但是那两个声音莫名有些熟悉,她又停住了脚步。
她疑惑的朝那两个女子走去,将灯笼提高,看清了二人的脸。
不对,一定是自己太想念皇后姐姐,出现幻觉了。
许徽音慌忙把灯笼放下,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。
“你这灯笼别老照着我们啊,照着他俩,都看不清楚。”
许徽音心头一颤,“太后娘娘,真的是您啊。”